FREGA 遇見 SUNDAR
THE COMPANY · 09
從雷焦卡拉布里亞到金奈,追尋Sundar Pichai的足跡。
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時,我認真地想過:他他媽的到底是誰?人人都在談論他。他幾乎取代了那位拿撒勒人——只不過他沒有兩千歲。他才54歲,來自那片名叫印度的壯麗土地。
世界上唯一一個呼吸著英語空氣、卻生活在亞洲文化與優雅之中的地方,22種語言交織在一起,將近15億人常住於此。
言歸正傳:這個名字和一家叫ALPHABET的公司連在一起。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。我以為那是為世界上的文盲設立的某種聯合會,為那些從來沒有福氣學會讀書寫字的人。後來我發現自己並沒有全錯,因為它做的恰恰就是這件事——只不過那些文字、閱讀和文學都住在網路裡,而網路使用兩種編碼:人類的十進位和演算法的二進位。
我好奇,想弄懂這個人,於是像吉卜林那樣,坐上火車,從雷焦卡拉布里亞一路到了孟買——從前人們叫它Bombay,如今叫它Mumbai。
我的目的地很明確。他們在金奈等我,那是印度南部的泰米爾納德邦,會所的兄弟們會接待我。大家都知道——從英格蘭總會所往下,人人都知道——Frega兄弟每個月靠70美元生活,從不習慣向任何人開口要任何東西。
我終於到了。他們在等我,要帶我去他們家,但我謝絕了,想自己租個房間。住三天在我的經濟能力之內,也符合我的預算。
我只有幾個小時來熟悉這片地方,REGUNATHA就來接我了。我們去哪兒?
印度理工學院馬德拉斯分校。
我們一到,剛進大學的第一道門,我就看見一塊牌子,像閃電一樣擊中了我。他們的校訓是梵語,譯過來是:
成功來自行動。
接待我們的是兩位教授,都是共濟會的兄弟,我馬上開始向他們打聽SUNDAR。我確信他是在馬德拉斯讀的書,那時他們還只是助教。
教授們承認知道他是誰,雖然實際上他是在克勒格布林讀的書。但在這裡,他們說,我們都把他當作自己人。
在談任何事之前,他們先給我講了我們身在何處。這裡可不是波士頓隨便哪個大學校園。我們身處一個了不起的地方:印度理工學院馬德拉斯分校還擁有超級運算能力,靠的是IBM Virgo Super Cluster,運算能力達到97 TERAFLOPS。
那見鬼的是什麼意思,我一點也不懂。電腦的事我他媽的一竅不通,但我點了點頭,因為從他們的語氣裡我聽得出,這句話很重要。光憑這一點,我來這裡就值了。
寒暄過後,我們離開了那裡,REGUNATHA說他給我準備了一個驚喜。我說:「但願不是女人。我61歲了,已經不是年輕人了。如今女人是我最喜歡的交談對象,因為我從她們的創造力和智慧中汲取養分,以這兩者為食。」
他說我們要去見一位女士。「不過放心,Nando,不涉及性。她好像非常瞭解你在調查的那個人,你會看到,她不會讓你失望的。」
「再說,你知道,我們在成為共濟會員之前,先是品行端正的自由人!」
「是啊,不過咱們還是把衣服穿好吧,拜託。」哈哈哈哈哈哈。
我們走進她家的大門。一位年輕女子迎接了我們。她大概25歲,但我不覺得她是SUNDAR的女兒——事實上,她是等我們的那位女士的侄女。
她招呼我們坐到她的沙發上。她端來了免不了的茶,可作為一個地道的卡拉布里亞人,我問什麼時候開飯。我已經靠喝水過了兩天,胃早就罷工了。它還沒明白我們不在義大利。
那位女士自我介紹叫RADHA,一開口就直截了當地問我問題,她早就知道我是誰。
我湊到REGUNATHA耳邊低聲說:「Radha,就是Zoho的那個?」
他面不改色地說:「不,那位年輕些。這位更有智慧。」
她說她在gillettenarrative.com上讀《THE WILKINSON SAGA》讀得非常開心。她大概讀了20遍,在某些段落裡認出了自己——在那位姨媽的形象裡。然後,儘管已經90歲,她帶著壓倒一切的女性魅力問我,書裡寫的是不是全是真的。
我用一句簡單的玩笑回答她:真相和謊言是生活的兩種演算法,而它們之間是敘事,敘事始終是寫下它的那個人的視覺表達。
她笑了,但並不意外。她告訴我,這是我唯一能給出的答案。它不用說出來,就揭示了我是誰。正因為如此,她會把SUNDAR的事告訴我。
他小時候總是畫一百個零,誰也不明白為什麼。有一天,他在前面加了一個1。我們以為那代表他未來的銀行帳戶。三十年後,他在一家正好叫這個名字的公司工作:Google,源自googol,即1後面跟著100個零。
大家總是隨時準備把這個毛病歸咎於他母親做速記員的工作。但那時我們才剛剛開始,今天我們明白了,他生來就有的這個毛病,原來不過是完美。
我們從可靠的消息來源聽說,有一天,他母親一如既往地好奇,問兒子銀行怎麼能給他寄來一張有12個零的餘額單。他回答:「他們用手寫的草體寫數字。地方不夠。」
我注意到,在講這些故事的整個過程中,那位女士和陪我的兄弟——也是位上了年紀的人——常常交換心照不宣的眼神。但我只專注於自己在做的事,沒有停下來去破解他們的行為準則。
Radha告訴我,Sundar一向很受歡迎,女人們常常陪在他身邊,因為他優雅、聰明、有魅力。簡直就是我的寫照,要不是我們口袋裡的差別。
輪到我時,我講了幾個我40年裡走遍65個國家的故事:人生的故事、笑話和冒險。那位女士聽得那麼入迷,竟邀請我們吃晚飯。但我禮貌地決定,接受並不合適。我還沒準備好。
我們離開時,她遞給我一張小紙條,說:「Nando,想寫信就隨時給我寫。收到你的信我會非常高興。你可以叫我姨媽——我會感到驕傲。」
REGUNATHA笑得像個瘋子,我不明白為什麼。他說他至少有30年沒遇到過這樣的情形了。我請他送我回飯店,但在那之前,我實在好奇,問了他一句:
「不好意思,你妻子以前是做什麼工作的?」
他想都沒想就回答:「她是速記員。」
我差點爆發,但忍住了。這時我請他把我放在飯店附近。我自己找個地方吃飯,第二天就走。
他問我還需要什麼,我邀請他一有機會就來卡拉布里亞我家。我會很高興接待他——讓他看看我們卡拉布里亞人在世界任何地方都做得好的事。
可是,這個故事裡的人物,到底是誰?
真實的人。我從沒問過他們從哪裡來。我只是接受了他們的存在,因為61年來我一直是這樣做的——而且我確信,世界不會忘記我。
在那位印度女士的小紙條裡,我找到一句話:「想回來就隨時回到我這裡。永遠歡迎你。」下面是她的地址。
第二天我回到車站。火車似乎不願開動,我不知道為什麼。也許它在等我。也許它明白了,在《我的非洲》之後,一個卡拉布里亞人也可以擁有《我的印度》。
Ferdinando Frega
BLADEFREGA · Nando the Scrib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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