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戀

那是1978年9月，我和母親住在Clusone。那是義大利北部貝加莫上方山丘高處的一個小鎮，她在那裡考取了一個國家公職崗位。我跟著她去，也在那裡上學。

家裡其他人都住在雷焦卡拉布里亞。父親把這次搬家說成一種獎勵，一次真正的歷練。其實我知道，因為我的性格，我是個被觀察的男孩，需要一個管著我的人，一個監護人——還有誰比我母親更合適呢。

我有一輛新摩托車，是父親買的：他一如既往，說到做到。我以最高分通過了考試，贏得了這份獎品。

母親試圖跟我談好晚上回家的時間，但大多數時候，她乾脆把我鎖在家裡作為懲罰，然後去上班，從來沒想到，我早就計劃好要做的頭幾件事之一，就是去配一把鑰匙。

我和朋友們出去玩。他們個個都有摩托車，每個人都有女朋友。我沒有。

我認識了一個女孩，Carla，很漂亮，可她需要的時間實在太多：追求、親吻、彼此瞭解、介紹、父母、種種儀式。

Carla明白我不是那種能打持久戰的男孩之後，就找了一個貝加莫的牧羊人，他把愛情連同他父親的土地一起交到了她手裡。

與此同時，1979年4月，母親調動成功，我們回到了我的家鄉。

頭一件要操心的事，是把我轉到最近的學校，免得我耽誤一年；可剩下的時間太少，學校的評估沒能讓我升級，我的第一學年留級了。

姐姐和我在同一所學校。第二年，她問我為什麼沒有女朋友，並把她的一個同班同學介紹給了我。我們開始互相瞭解。

我不知道該怎麼做。我知道親吻，也知道其中的門道。但她比我更有經驗，第三次約會之後，她把我帶到海邊一片漆黑的沙灘上，在那裡我得向她保證不會佔她的便宜。事情也就是這樣。

第二天，她把我甩了。哈哈哈哈哈。

一切發生得太快，她很快就跟了別人，之後又換了一個。那一整年我都不再去數她們，但我明白了一件事：永遠不要承諾她們要求的東西——去做她們想要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