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ILLETTE：三之年——第三幕

到了審閱檔案、決定新商務代理人中誰能晉升的時候。大家都搶著去拿資料夾，我只拿了四份，開始讀。

裡面內容不多——與其說是正式的資歷，不如說是隨手寫的日記。但這是義大利，這樣也行。

我在幾個值得一講的故事上停留了一會兒。

第一位是Carta先生，他聲稱持有一家衛生紙生產商的委託，還發明了一種新的賣法。他會走進那些早已忠於各大領先品牌的客戶店裡，輪到他時，就拋出那句台詞：賣衛生紙很容易——你只要知道屁股在哪兒、馬桶在哪兒就行。

接著他會說：這是屁股，那是馬桶，紙您要不要？大家都笑了。

我措手不及。在一片笑聲中，我只好讓他晉升。

接下來是Prinzi Giovanni先生，他一直開著卡車賣自製的漂白水，是他和岳父在科森扎附近的一條河裡熬製的，沒有執照，沒有任何規範。他把河水灌進罐子，加點溶劑，產品就成了。然後他會西裝革履地走進雜貨店，好顯得可信，並宣布：

早上好，女士，我是PRINZVANNI & COMPANY的PRINZVANNI，一家以超值價格在全世界銷售次氯酸鈉的跨國公司——我可以給您留個樣品嗎？

嚇壞了的店主會問：對不起，那是什麼產品？

他就回答：漂白水。

他也晉升了。

三十三年過去了，我仍然在想，這兩位推銷員到底有多厲害——尤其是第二位，他不知怎麼竟然也贏得了我的母親Gillette夫人的青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