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ILLETTE：ANTONY

我本想把这个名字解剖一番，但我剩下的只有对那些我认识过、爱过、一起生活过的人的回忆，还有少数几个，我甚至把他们送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。而要做解剖，你需要学位、证书、专科资格——官僚手续太多了。

我喜欢用手吃烤鸡，洗完手就立刻离席，这样就不会把那股味道带在身上。

第一个“Antonio”——阴性的——是一个罗马女人，年纪大些，精明，带着夏夜里人们那种自信：海水温暖，沙子还记得白天。她发现我一个人在海滩上，盯着海水，就像你试图弄懂自己身上某样东西、却不知道那是什么时的样子。

她问了我一个问题——简单、直接——大人想看看你是什么料子时就会问的那种。我用我当时仅有的胆量回答：“安全性行为。”不是因为它有什么意思，而是因为那是唯一一句听起来足够像大人、能保护我不觉得自己渺小的话。

她放声大笑，拉起我的手，把我送回我母亲身边。我母亲一看到我就炸了：“他这次又他妈干了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那个女人说，“他想当大人，结果成了更多的东西。”然后她走了。我母亲难得想当一回我的朋友，凑过来哄我告诉她发生了什么——忘了正是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，而这并没有给她进入我思想的任何专属通道。

“没什么特别的，”我对她说，“她的车钥匙掉了，她弯腰去捡，而她没穿内裤——这个她也忘了。我问她平时是不是穿黑色的，她脸红了。”

“那你做了什么？”她问，“你是怎么反应的？你是怎么表现的？”

我做了爸爸每次被你惹火时都会做的事。我微笑，说再见，然后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