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EFF BEZOS與燃料

電話，曾經只是一種簡單的通訊工具，漸漸變成一種分享、聊天、傳簡訊的方式。手機超越了市內電話。每個人都需要說話。讓人知道什麼？

丈夫是不是還在家、什麼時候出門，好讓妻子放情人進門。一個沒人認識的人。或是週末常來的那位老朋友。

後來，鈴聲對任何正要做點出格事情的人來說，永遠是一個令人膽戰的信號。於是無聲的訊息來了：WhatsApp、Telegram、Signal、Messenger、Direct、Viber、WeChat、Skype。用來交換訊息、照片、影片，各式各樣的情況。很長一段時間，這也幫了司法機關建立案件，確保有罪的人不會逍遙法外。

但就在一切看起來運作得完美無缺時，我也開始把故事傳給朋友，分享我的經歷，讓他們微笑、讓他們思考。只不過我不是Amazon，也不是Pornhub。而失敗，只是一場早已注定的成功真正的第一個起點。

然後，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，一位拿坡里的女士整理出一個收錄了300個故事的檔案。有一天，她在電話裡對我說：「我要去拿坡里見一位出版商朋友。我會把這些故事交給他，做成一本書，然後再看看。」

我笑了。但我的回答是：「不管發生什麼，我們永遠一人一半。」

她看著我，就像母親看著最小的孩子——她以為他最需要疼愛，只因為他是最後出生的。但只有母親知道，說到關注，最小的總是排第一。

三個月後，她打電話來說出版商拒絕了這個計畫。他找到了重複的地方，在網路上看到了一些資訊。簡單說，字裡行間，他是在告訴我：我是一個抄襲的騙子。他替自己辯解說，這是一種不適合當前市場的文學，太過前衛，他不會出版。

於是我向我的朋友要一份她的檔案副本，裡面有我的300個故事。她告訴我，一次嚴重的電湧燒壞了她的硬碟，她已經沒有副本了。

我謝過她。然後在15天之內，我把所有故事重寫了一遍，憑著一向是我特色的耐心，以及一個讓我起步的念頭：一次拒絕，只是一次晉升，要你做得更好、做得更多。

我找上一家義大利出版商，他製作並出版了我的第一本書：毫無經驗的我，聽從了比我寫得更久的人的建議，付了1,500歐元，拿到合約上載明的50本贈書。這本書透過所有出版通路發行，至今仍買得到；然而，儘管我提出了法律上的要求，我從來沒有拿到任何版稅。

就是在那時候，我開始明白：強盜們已經從驛馬車上爬下來，在沒有任何人注意、也沒有任何人察覺的情況下，搬進了辦公室，自稱出版商。我說的只是我直接打過交道的那些出版商，不點名。

我得聽我律師的建議，因為如果我寫的是「所有出版商」，第一批官司就來了。那我就是在玩他們的遊戲，而不是我的。哈哈哈哈哈。

我以為這是義大利的現象，於是我去了美國，在那裡出版了14本書，每本150到210頁，至今仍在販售，包括在Amazon上。但我從來沒有看到任何版稅；而且在我撤回發行授權之後，那些書依然在架上販售。

但身為卡拉布里亞人，脾氣硬，我又去找進一步的證明；結果我直接打過交道的其他出版商，全都照著同一套模式：拿走書，出版，收錢，不付我版稅，也不下架，儘管我以獨立作者的身分提出了要求。

然後有一天，我來到了AMAZON：出版界的老大。

在這裡，遊戲幾乎立刻就走到了盡頭。我在7天內出版了40本書之後，第41本書上架，才1個小時，就來了10封電子郵件。Amazon指控我操縱它的演算法，封鎖了我的帳號，並告訴我，它不會為我已經出版的書支付任何版稅。簡單說，用我的話來講，我引爆了他們的演算法。但銷量不是我捏造的：我的12個朋友，都是叫得出姓名的人，買了我的書，正是為了讓我能對銷售做一次具體的核對。而且，就像我親身經歷並記錄下來的，在我的帳號被封鎖之後，我的書仍然在架上，又繼續賣了60天，相應的版稅卻沒有付給我。我的第一次成功：給Bezos錢，替他的遊艇加油。

後來，為了證實之前發生的事，我和一家歐洲出版商STREETLIB做了一次測試，他們在30天內以六種語言出版了100本電子書。這些書立刻進入了所有歐洲市場和大學，在不到50天裡，以13.90歐元的價格賣出了超過1,365本。

當我開始出版更多書時，他們告訴我，前100本電子書的ISBN由他們付費，之後的我得自己負擔。

他們也問我，要不要把發行擴展到其他零售商，讓這個方案更有吸引力。

他們聲稱ISBN是用來保護作者的。但ISBN識別的是一個出版品的版本，並不保護著作權。對我來說，把它說成是對作者的保護，是一個謊言。而圍繞著ISBN管理與出版建立起來的生意，就我所經歷的，最後服務的是出版商的利益，不是我的。

我寄了一封存證電子郵件，要求他們把所有的書從市場上撤下，並告訴他們所有的錢都可以留著，包括已經賺到的版稅和尚未累積的版稅，好讓他們給自己的生意好好打一劑強心針。

然後我決定一切自己來。在一個最初的練習網站之後，現在這個網站誕生了，依然是以獨立作者的身分，沒有贊助商，也沒有保護。

這就像去上學，只不過我才60歲，而我想弄懂自己在做什麼。後來我碰上了ALPHABET，但我完全不知道他們他媽的是誰。我以為那是一所由一個印度人經營、教文盲識字的學校；而說到底，我也沒有完全錯，因為在我的旅程中，如果我想學習，就得使用二進位碼（0–1），而不是人類的十進位制（0–1–2–3–4–5–6–7–8–9）：成功的唯一方法，就是證明相反的東西。

一本書裡面，有敘事、故事、事件、結構、版面、封面、翻譯。然後呢？

網路，如果它注意到你，如果它認真看待你，如果它認為你不是強盜，就會給你價值，並在它自己的時間裡把你收錄進索引。然後會發生什麼？

網路是誰？

BING、GOOGLE、YANDEX、YAHOO。如果你在裡面，你真的可以說，每一個早上煮牛奶當早餐的家，都是讀你的那個家。

否則，你就只能將就著用社群媒體，在那裡，人們講著鄰居的故事。那就成了新聞。

如果你接下來想賣東西，就得先付錢才能收錢。看起來像是商業的反面，但那只是二進位碼。

你從ADS廣告活動開始，廣告、社群媒體、顧問、代理商，還有把你做出來的東西與別人分享，卻不確定最後會有什麼進到你的口袋。

這就好像你去賭場：你知道自己帶多少錢進去，卻永遠不知道會帶多少錢出來，而賭場老闆永遠不會輸。

如果你不賣，把作品免費送出去，你就是個問題。而你這個問題有多大，只用你產出的作品量、你怎麼產出、什麼時候產出來衡量。

而你說故事的價值，那個你以為能幫你推廣自己的價值，被遺忘了。即使內容的編輯品質高達10分中的9分。

你不符合格式。就好像你走進一家鞋店，要一雙99號的鞋，而網路和整個出版業最多只到50號，而且不是人人都有。

於是你去找建議。你是一個人。你的家人是敵人，因為他們不懂；你的朋友只是一種偽裝成好意的、華麗的嫉妒；而你的敵人，其實是那些默默欣賞你的觀眾。

然後，你傻傻地躲進AI的說法裡尋求庇護。你很聰明；你知道這些系統是怎麼運作的。你用了10個，看看它們的模式是否一致；有些日子，它們告訴你為什麼你要繼續走下去；有些日子，它們告訴你你走不下去，因為每個人都怕有權有勢的人，沒有人敢對抗體制。

如果真是這樣，世界上就永遠不會有戰爭——那唯一能保證我們和平的行動。你會覺得這很荒謬：只要重讀人類的歷史，你就會驚訝地發現，事情就像我說的那樣。

從來不是真的容易，但永遠記住，它也從來不是不可能；而女人總是認得出這一點，而且只在有能力的人身上認得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