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ERATON 酒店里的 BIC 董事会

我准时到了。

她不在。

接着我的电话响了。

是Chanel。她向我道歉。她在出租车上，还在路上，只会晚到五分钟。

几分钟后，我看见她走进了酒店。

金色长发。高挑。优雅。那种无需介绍的存在感。

她走到前台，办好入住，放下行李，然后朝我走来。

“Frega先生，下午好。我是Chanel。我已经占了先机，知道您是谁。您网站上的视频和照片并没有制造虚假的期待。而且您确实没用任何滤镜。您本人真的和宣传上一模一样。”

“谢谢您，女士。请坐。我可以请您喝杯咖啡，或者别的什么吗？不用着急。我不赶时间，我也知道一位绅士在女士面前该如何举止。”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我在机场已经喝过咖啡了。其实，我今天换了一款新香水。希望您喜欢。”

那香气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
“它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问，“对我的感官来说，它完全是新的。”

她笑了。

“嗯，它的名字是一个古老的法国经典。它回答一个很简单的问题：怎样才能不踏上球场，就打败一个意大利人？”

我直视她的眼睛。

除了优雅，她还聪明得出奇。单凭这一点，就让我更愿意把谈话继续下去。一种强烈的共情几乎立刻就浮现了。

她开始解释此行的目的，可我发现自己被她说话时的举手投足分了心。她注意到了。她时不时停下来，问我是否都听明白了。

只明白到一定程度。

她有那种让人难以集中精神的存在感。

接着她说了一句话，彻底改变了这次会面的方向。

“今天有五位法国BIC的高管和我一起来了。他们想见见您。真正的谈话从那里才开始。”

我的注意力立刻回到了正题上。

她示意他们过来。毕竟，我已经答应见他们了。

转眼之间，我们七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，四周是四张沙发。

起初我以为是某种误会。

为什么会有人大老远从法国赶来，就为了和我见一面？

他们当中年纪最大的那位做了自我介绍。

“我叫M……A。我目前担任法国BIC的CEO。”

我仍然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。

我请每个人都介绍一下自己。

情况很快就清楚了。

BIC的整个领导层就站在我面前。

这次会面的原因，是我在网上发起的那场出版要约收购。

他们当真了。

事实上，他们当真到了开始怀疑自己前途的地步。在新的组织里，他们会被重新安排位置吗？他们需要到别处另找工作吗？

而这次联络，不知怎么竟是通过Chanel安排的。她大多时候一言不发，只用手势交流。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。

我解释说，我只是个写作的人，仅此而已。

没有人相信我。

回应众口一词。

“当一个Gillette的人开口时，连我们的股东都会静静地听。从BIC家族本身开始。”

我请求稍事休息，借口喝杯咖啡，好想想接下来该说什么。

局面很不寻常。

然而，我第一次确信了一件事：叙事造成的震动，远远超过承诺。

而直到现在，我才开始明白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