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’ORÉAL 人
L’ORÉAL · 14
我等了很久,才寫下這一篇。
不是因為我缺少字句,而是因為我怕把它們浪費在一個值得更多的人身上。
Giorgio不是推銷員。
他是一套偽裝成人的方法。
他是Giorgio Priolo先生,L’Oréal義大利南部商務總監。
他在1970年代中期以推銷員起步,身處香水店的世界——一個幾乎只與女人連在一起的市場,正是L’Oréal一直在對話、也始終與之緊密相連的世界。這個世界最後孕育出那句如今舉世皆知的口號「Because I’m Worth It」,彷彿那是一個女人的回答:她厭倦了一再證明自己的價值,厭倦了為了覺得自己值得而去請求許可。
全球的廣告公司憑著它們所謂的創意,靠開發這類概念賺了數十億美元,其實它們只需要派一個推銷員到皇后區,聽普通人說上幾個小時,再把他們的話變成兩個簡單的點子,代價不過是一杯一美元的咖啡。
哈哈哈哈哈哈。
我是在一家酒店認識他的,當時我和父親坐在同一張桌旁,那是工作和家庭不經允許就交融在一起的那種夜晚。
L’Oréal派他來組織大型零售通路的業務,這是一個新興市場,正迅速地把消費者和消費集中起來,而它的傳統王國——香水店和COROLLE櫃台——依然完好、強大、不可撼動。
他已經和疾病打過照面。
他還年輕,但他的身體已經向他討過一次帳。他從不靠談論這件事博取同情。偶爾提起,他就像人們談天氣那樣說它:一個事實,而不是一場悲劇。
他把兩年的陪伴借給了我,每個月一週裡的一天,在那些既不是他的、也不是我的客戶之間奔波。
在那些旅程期間,他們成了我們的客戶。
他教我:一個懂得傾聽L’Oréal的Gillette人,比一個只賣刮鬍刀片的人更懂市場。
他拿走了我的男士鬍後水,換上一款女用香水,告訴我男人有時必須穿戴他們想要理解的東西,而不是他們自己是什麼。
他叫我他的魔法師學徒,而他從來不是說著玩的。
他這麼說,是因為他相信。
在客戶那裡,大家乾脆就叫我們「多棒的公司」。
那就是我們的口號。
我們總是說,我們是在玩,所以才有人付錢給我們。
與此同時,外面的世界是另一番樣子:那些總在抱怨的人,那些一向在抱怨的人,還有那些什麼都不做卻照樣抱怨的人。
其他公司的推銷員。
不必點名。
有一天,米蘭打電話給我,非常客氣地要我別再和他一起跑了。
我轄區裡的Gillette個人護理部正在崩潰,而不知怎麼的,責任似乎在我。
照某些人的說法,我在不知不覺中賣起了L’Oréal。
沒有佣金。
免費。
就像我今天依然在做的那樣。
我們為此笑了好幾天。
Gillette圍繞著一個簡單的承諾建立了一個帝國:
THE BEST A MAN CAN GET.
當時,我以為那是廣告。
多年後,我才明白那是一句描述。
因為有一天,一個競爭對手給了我的,正是這個。
他的名字叫Giorgio Priolo。
他52歲就走了。
對一個還有客戶要引見、還有笑話要說、還有一整段人生的約會等著他、而他的健康永遠無法赴約的男人來說,實在太早了。
我把他的名字給了她。
我的女兒叫Giorgia,每次我叫她,也就把他叫了回來——有那麼一瞬間,回到我的桌旁。
他不是同事。
他是那個教會我的人:一家對手公司,從近處看,不過是另一個你還沒見過的家庭。
再見,Giorgio。
這部傳奇屬於你,也屬於我。
Ferdinand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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