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筆並不存在的梵蒂岡開支

梵蒂岡最近公布了有關樞機主教和聖父薪酬的資訊。

這些數字本身並不特別令人意外。據報導，許多樞機主教，尤其是在梵蒂岡任職的，每月收入在3,000至5,000歐元之間。

令人意外的是另一回事。

教宗的官方薪水是零。

梵蒂岡直接承擔他的個人需要和開支。

乍一看，這也許顯得高尚，甚至令人欽佩。它似乎與這一職位的靈性本質相符，也與一個長久以來把服務和個人致富區分開來的教會傳統相符。

然而越想下去，一個簡單的、關乎人性的問題就越是浮現出來。

如果教宗想買一份報紙、一支冰淇淋、一瓶水，或者只是付一杯咖啡的錢，他能完全靠自己做到嗎？

問題不在於錢的多少。

問題在於自主。

一種每一筆個人開支都被機構吸收的生活，也是一種隱私可能消失、獨處變得稀少、連最小的個人舉動都可能淪為行政事務的生活。

然而，在成為教宗陛下之前，他是一個人。

一個生在某個家庭裡的人。

一個有朋友、有回憶、有親戚、有個人感情的人。

一個人，即便肩負著世上最沉重的責任之一，也應當保有至少管理自己一小部分資源的尊嚴。

這種安排與其說是一條靈性原則，不如說是另一個時代的遺產。

不是神學的遺物。

是管理上的遺物。

這個念頭讓我想到了一個簡單的替代方案。

不是一場經濟改革。

而是一種適應人性現實的企業儀式。

既然樞機主教每月收入3,000至5,000歐元，為什麼不把薪酬設計成這樣：

——一筆固定的基本津貼。

——一部分與可衡量的目標掛鉤。

——一部分與質的貢獻掛鉤。

——以及給聖父的一份象徵性認可，相當於機構收入的一個小小百分比。

不是為了讓教宗變得富有。

不是為了把信仰商業化。

不是為了把教會變成一家公司。

而只是為了把責任和認可連在一起。

在每一個組織裡，領導力的力量最終都來自它所服務和協調的人。共同體越強，機構就越強。機構越強，其領導的正當性就越大。

梵蒂岡不是一家公司。

但世上最引人注目的宗教人物，也不應被置於這樣一種矛盾的處境：手握巨大的權威，卻沒有絲毫個人的經濟自主。

這不是一個神學論點。

這是一個關乎人的論點。

兩千年來，教會一直宣講共融、團結，宣講力量來自合一而非孤立。

也許這條原則在最高層也應當適用。

因為個人單憑自己，很少是強大的。

永遠是團結創造力量。

如果這一課對信徒是真的，那麼對一生都在教導它的那個人，也應當是真的。

讚美耶穌基督。

附言——我不禁在想：如果教宗陛下完全依賴於機構，又沒有人借給他哪怕一美元，他要怎麼來見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