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片刀片。一個 GILLETTE。
THE FAMILY · 04
我們真正擁有的一切——沒有聲響,不知不覺——總之都在向前走。
就像時間。
它不問。它不預告。
它就來了。
它有一個名字:命運。
有一個人曾經決定,他要被記住。
不是在一個地方。不是一時。
而是被全人類記住。
他只有一次機會。
在美國的一個下午,他從地上撿起一片被扔掉的刀片。
瓶蓋是別人發明的。
他看到的是另一樣東西。
他沒有改進一件產品。
他重寫了一個動作。
刮鬍變成了一個系統。
刀片變成了一次性的。
名字變成了永久的。
人們買這個產品時,
說出的是他的名字。
King Camp Gillette。
共濟會成員。
《The Human Drift》的作者,1894年。
我的父親。
一個礦工和一位貴族母親的兒子。
在呵護中長大。在沒有界限中成形。
12歲時,成年男人就怕他。
不是因為他暴力——
而是因為他從不猶豫。
一天晚上,在去電影院的路上,
他被一群比他大的人襲擊了。
一個人。
無路可逃。
他在地上找到一片刮鬍刀片。
撿了起來。
在其中一個人的臉上劃了一道。
他們跑了。
那一刻再也沒有離開。
14年後:
120名應聘者。
一個職位。
他排在第三。
前兩個人討價還價。
他沒有。
他進了Gillette Italia。
一待就是40年。
退休以後,什麼都沒變。
人們還是在街上攔住他。
還是認得他。
不是憑他的名字。
而是憑他所代表的東西。
Frega。
Gillette的那個人。
那片刀片。
每個星期一,他一早出門。
每個星期五,他回來。
從不抱怨。
從不解釋。
他是我的父親。
有一天,他對別人說,我是唯一真正像他的兒子。
我是多年以後才知道的。
那就是他的方式。
沒有宣言。
只有方向。
我19歲。
服兵役。
警察考試通過了。
1985年5月,他在拿坡里和我見面。
那不是父子間的見面。
也不是為了工作。
那是另一回事。
他只問了我一個問題:
「你打算拿你的人生做什麼?」
沒有壓力。
沒有建議。
就這一句。
我用了七天。
然後我進了一家與Gillette有關的聯營公司。
最低的職位。
你得從最底層開始,
如果你想看到頂端。
18年。
我到了頂端。
然後有樣東西結束了。
不是錢。
不是職位。
是興趣。
所以我走了。
他私下裡又見了我一面。
那時他已經退休。
他沒有試圖攔我。
他說他理解。
他一直知道這一天會來。
因為我像他:
不可預測。
總是朝著更好的東西走去。
2003年11月30日。
我離開了我的母親Gillette。
但我沒有丟掉那份DNA。
三個故事。
三個時刻。
這是第四個。
1993年起加入共濟會。
畢達哥拉斯。
秘傳的修煉。
你拿起一塊粗糙的石頭,
把它變成能承重的東西。
頭腦磨利的,
是心所餵養的。
我成了一名國際經理。
走遍了世界。
又是18年。
然後有一天,
我開始寫作。
不是一本書。
不是兩本。
不是十本。
不是五十本。
不是一百本。
超過1600本。
我不再數了。
我想被認可。
但我不賣書。
我給的是開放取閱。
系統不知道該把我放在哪裡。
一個把一切都送出去的獨立作者,
不是一個類別。
而是一個問題。
我不攻擊系統。
我做得更糟。
我把它的價值拿走。
他們讀我。
但他們管不了我。
他們給我定不了價。
他們框不住我。
我無法被控制。
我沒有價格。
因為我什麼都不賣。
命運從來不在意料之中。
就像我。
但它存在。
而我仍在朝它走去。
Nand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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