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’ORÉAL 商品陈列员与商品陈列

那天晚上我准时到了给的地址，发现大约二十个人和我走着同样的流程——来这里学习，到最后带走一张结业证书，对很多人来说，那意味着头衔和积分。

第一天是一轮自我介绍——我们是谁，从哪里来——在场的人里，有Standa的，有Upim的，有国家铁路的，有一家地方电视台的，有一个眼镜商，一个水果小贩，一个企业顾问，一个奶酪销售代理，还有我。

我心想自己这是掺和进了什么，可钱已经付了，我像个傻瓜一样觉得自己踢进了一个乌龙球——至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，然后再等着看事情怎么发展。

讲师有三位，两女一男，平均年龄三十五岁左右，那种经验写在简历上很好看，却不一定意味着真本事。

他们是从Amazon和LinkedIn上招来的，对他们来说，能置身于一家跨国公司的环境中，能说一句“我们在这里教书”，是莫大的骄傲和体面。

第二天他们开始放PowerPoint幻灯片——感觉就像回到了我在Gillette的某次会议上——可我保持冷静，决定先弄懂，再评判。

第三天，学校的一位主管来了，他觉得把我单独点出来、当着所有人的面盘问我是个好主意，几乎像是想让我下不来台——尽管我想不明白为什么。

他曾是BIC FRANCE的经理，他鄙视Gillette，也鄙视所有和它沾边的人，无论直接还是间接。

第四天他又来了，带着一位女士，是经营这所学校及其课程的那家跨国公司的CEO。她走到我的课桌前，拉过一张凳子，在我身边坐下。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看着我在本子上记的东西——全是三角形，没有一条真正的笔记。

离课程结束还剩两天。每个人都很开心，干劲十足，圆桌讨论轮到我时，他们问我怎么看。

什么也没有，我回答，整个房间顿时鸦雀无声。

最后一天，我们得签字结业，领取结业证书——正式的文凭会邮寄过来——签完字，我道了别，离开了。

我在一座教堂前停下，走了进去。里面坐满了人，正在做弥撒，而这门课教会了我一件我不知道的事：商品陈列真正的大师是神父。他们卖东西，却从来没有人察觉，他们之所以高明，恰恰是因为他们从不陈列商品。

我花了一大笔钱，其实只要读读历史就够了，正如我父亲建议的那样。没听他的话，真是大错特错。